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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为懂学术、有品德、会规划的人才

发布时间:2017-09-13发稿人: 点击数: 3630

尚永亮教授的开学致辞


      9月9日上午,在文院的开学典礼上,教育部长江学者特聘教授、中国古代文学专业学科带头人尚永亮教授作为教师代表发表了致辞。他的讲话以"学术""道德""规划"三个关键词串联,要求同学们脚踏实地,树立明确的学术理念,掌握科学的学术方法,培养严谨的学术品格,最后产出过硬的学术成果;坚持理想,严守德操,自觉地与世俗势力保持一定的距离,尽力脱离低级趣味,高远其志;他嘱咐同学们制定学习规划,明确努力目标,高效利用时间。要有明确的目标和合理的安排,高效利用时间。“潮平两岸阔,风正一帆悬”寄托着尚教授对同学们的祝福与期待。



下面是他的演讲全文:


各位新同学、新朋友,大家早上好!

今天,各位从全国各地齐聚珞珈山下,成为武汉大学文学院这个大家庭的一员,实现了你们人生的一大转折,开始了新的生活起点,我真心地为你们高兴。孟子说:人生有三大乐事,其中之一就是“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”。各位经过辛苦努力。过关斩将,终于踏入具有悠久历史的武汉大学的大门,自然算得上英才或准英才了,我们能给你们授课,切磋交流,教学相长,为国家作育栋梁之才,自然会感到由衷的欣慰和快乐。在这里,我既以个人名义,也代表那些同意我代表的老师们,向各位新同学表示热烈的欢迎。

刚才涂院长已对武汉大学和文学院的历史作了详细介绍,我就不多费辞了。各位初到武大,对新的学习生活还不大熟悉。所以,借此机会,我想说几点应该注意的事情,或者说是提几点希望。在座的李建中教授是研究关键词的专家,我向他学习,也挑出三个关键词:一是学术,二是品德,三是规划。

首先是学术。学术追求和创新是高等学府的重要职志,也是教师和学生的安身立命之基。所谓学术,是可以分开来解的:学,侧重于学问、知识、理论;术,侧重于技术、方法、手段。早在一百多年前,著名学者梁启超先生写过一篇《学与术》的文章,认为:“学也者,观察事物而发明其真理者也;术也者,取所发明之真理而致诸用者也。”与他同时的严复先生也将学术概括为六个字,即“学主知,术主行。”这就是说,学与术二者既有各自的侧重,又须结合起来成一整体。中国古人讲三个合一,哲学层面的天人合一,美学层面的情景合一,教育学层面的知行合一。对我们来说,这最后一个合一最值得重视,也应成为各位的努力方向。既要广泛地猎取知识,发明真理,又要将学到的知识落实到实践中去,要有动笔能力、实践能力、研究能力的养成。只能说不能做,只懂一些理论的皮毛而欠缺动手的能力,不能解决真正的问题,不能写出像样的文章,那不叫学术。

从近些年招收的学生程度看,整体情况不能令人满意。比较而言,本科生要优于硕博研究生。不少研究生基础差,知识面窄,写作能力也不敢恭维。有些人甚至连对古文献的标点断句都做不好,这实在令人担忧。因而,我希望各位新同学一定要注意这个问题,入学之后,要脚踏实地的多读书,读好书,会读书,会用书。既有学,又有术,要树立明确的学术理念,掌握科学的学术方法,培养严谨的学术品格,最后产出过硬的学术成果。要坚决避免夸夸其谈、眼高手低的弊端。清人龚自珍有一句诗:“俭腹高谈我用忧,肯肩朴学胜封侯。”俭腹,指腹中空空;朴学,指小学、考据学、实证之学。意思是说,腹中空空如也,却整日高谈阔论,我实在感到忧虑呀,如果能有学、实证之学做根基,那就强过封你一个侯王了。胡适先生也有一句名言:“有一分证据说一分话,有七分证据不可说八分话。” 这里强调的,都是实证之学、有根底之学的重要。因为只有这样,才能养成一种实事求是、无征不信的学风,诸位的用力方向才能与武汉大学这所研究型大学的要求相匹配,才能承接章黄学派的传统。

前面这些话好像主要是针对研究生说的,实则不然,不仅研究生如此,本科同学也应接受基本的学术训练,要坚持读原典,要善于发现问题,解决问题。虽然大家毕业后未必都走治学的道路,但在大学受到的这种训练,养成的这种学风,在其他行业也会派上用场,会令你终身受益的。

我要说的第二个词是品德,或者叫道德。过去人们常讲“道德文章”。道德是放在文章之前的。一个人,即使很有才,学富五车,妙笔生花,但你缺乏道德,品行不高,也会令人瞧不起,你的为文和做人就形成两张皮。所以儒家先贤特别重视品行的培养,孔子的一句名言就是:“博学于文,行己有耻。”既要有广博的学识,又要在做人上讲究廉耻。知道什么是好的,什么是不好的,是恶的,好的要坚持,不好的、恶的要坚决避免。孟子说的更直截了当:“人不可以无耻,无耻之耻,无耻矣。”一个人如果没有羞耻观念,那就真是无耻了,就不可救药了。当下社会道德滑坡,诚信缺失,人欲泛滥。做为大学生、研究生,理应担承起拯救颓波的道德责任,坚守大学这块还稍许干净一点的净土,强化高等学府引领社会的力量。现在流行一种观念,认为大学生书生气太浓,与社会脱节,一定要融入社会。这话自然有一定道理,但从坚守道德理想的层面看,我倒有不同的看法,那就是作为青年学子,还要坚持理想,严守德操,自觉地与世俗势力保持一定的距离,要尽力脱离低级趣味,要高远其志,要做君子而不做小人。否则,就可能与俗世颓风同流合污,泯然众人矣。

当然,以上所谈还只是从宏观方面着眼,具体到个人行为的微观层面,我想,还应注意从小事做起,从一点一滴做起。前些年北大学子提出一个口号,叫“一室不扫,何以扫天下”,说的就是这个道理。当然,这句话的发明权并不在他们,而是古人的常用说法。早在近两千年前的东汉后期,有一个名叫陈蕃的名士,年轻时独居一室而疏于整理,室内室外皆乱七八糟,龌龊不堪。他父亲的友人薛勤问他为何不打扫干净来迎接宾客?他回答说:“大丈夫处世,当扫除天下,安事一室乎?”这个回答,固然表明了陈蕃少时的高远志向,但另一方面,也反映了某种空疏不实、轻忽具体事务的倾向。所以后人常批评他:一间房子都打扫不净,怎么能够扫清天下?古人说修齐治平,修身是排在首位的。不严以修身,何以治国平天下?要修身,就要注意从小事做起,从身边做起,只有这样,才能担负起更大的责任。所以,各位入学之后,应有自觉的修身意识,自律意识,乐群意识,慎独意识。尤其是慎独,当着别人的面做一两件好事容易,当自己独处时,能持守心志,自觉为善,不做违规之举,就难了。换句话说,我们要将外在的道德约束内化为主体的自觉追求,达到了这一点,个人品德就上升了一个档次。

品德,既表现在做人方面,也表现在治学方面。二者相通而又有所不同。在治学上,我们提倡独立的学术品格,多元开放的思维方式。近百年前,国学大师陈寅恪在另一位大师王国维投昆明湖身亡两年后写了一篇《清华大学王观堂先生纪念碑铭》,这篇碑铭中主要讲了这样两点:一是士人读书治学,一定要将心志从世俗的牢笼中超脱出来,以探求真理;二是学者的要务在于坚持独立之精神,自由之思想。我认为:陈先生在此提出的两点,尤其是后一点,特别重要。独立之精神,自由之思想,既是一个基本的学术理念,也是一个至高的治学目标。它要求学人不惟上是从,不惟书是信,而应有独立的思考和源于事实的、自我内心的判断。因而,理应成为每位学人的自觉追求,也应成为大学教育的重要目标。如果我们培养的学生,没有一种高远的眼光,没有一种强烈的自信,没有一种在学术上、思想上敢为天下先的勇气,而是唯唯诺诺,畏首畏尾,对已经存在的不敢质疑,对发现的真理不敢坚持,甚至充满巿侩气、铜臭气,那将是大学教育的失败。

第三个关键词是规划。入学之后,各位应尝试着制订一个适合自己的学习规划,提出一个通过努力可以达到的目标。常言说,凡事预则立,不预则废。预,就是事先有计划、有准备。某种意义上可以说,成功源于正确的规划。据我的了解,以往新生入学后最容易出现的问题之一,便是满足和懈怠心理。满足,是因为高考成绩突出,名列前茅;懈怠,是因为经历了高中阶段的巨大压力和紧张冲刺,终于如愿以偿,来到了一个相对宽松、与中学气氛很不相同、环境也十分优雅的著名高校,感觉到可以松一口气了。于是不少人沉迷于网络、醉心于游戏,其结果必然是成绩的下滑和学业的荒废。平实而论,同学们想松一口气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,在短期内做些调适、休整也是可行的,但切不可不加节制地任其发展。因为这口气一旦完全松下去,便很难靠自己把它提振起来。同时,你也应意识到,与你同时考进武大的都是青年才俊,你松懈了,别人的气却还鼓着,这样用不了多长时间,你与别人的差距便显示出来。而等到你发现了这种差距,或者挂了科,想奋起直追,就有些晚了,有些来不及了。所以,入学之初就制订一个学习规划,既取法乎上,有一个明确的努力目标,又时时警示、提醒自己,对自己形成有力的约束,就是很必要的了。用大家熟悉的一句话说:你今天站在哪里并不重要,但你下一步迈向哪里、如何迈向那里却很重要。

同时,我们还要对时间保持足够的敏感。时间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,能否取得成功,关键看你能否付出过人的努力,能否充分利用时间,在单位时间内提高效率。如果能充分利用时间,即使每日茶余饭后记诵一首诗文名作,那么,累积下来,一年便是360篇,四年就一千多篇了。有了这个数量做底子,似乎也可到中国诗词大会上一展身手了。以我的体会,任何事情,都怕过半,一旦过半,便会产生匆匆感、紧迫感,便会出现一种追悔前事的心态。人生过了四十,便觉来日无多;大学生活一过大二,就会意识到光阴已不我待,就会对此前没能充分利用时间感到后悔。既然如此,那为什么不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制定计划来要求自己、督促自己,减少一些事过境迁后的追悔呢?

各位同学,今年是2017年,由此逆推四十年,是1977年。那一年,我和各位现在一样,参加高考,迈入了大学的门槛。那是文革之后恢复高考的第一届学生,七七级,有人戏称黄浦一期。在座的於可训、卢烈红、陈文新、张荣翼、李建中几位教授都是七七级的学生,如今或年届古稀,或年逾花甲了。看到充满朝气的各位,我们既感到亲切,又在时空穿越中感怀无端。如果将我们和你们做一个比较,我以为各有优劣长短。我们的长处,大概是大都上过山,下过乡,来自农村、工厂、部队,有过艰难生活的磨练,有着对人生稍深一些的感悟和认知;也因为被耽误了十年,所以入学后对知识的渴望特别迫切,学习的自觉性非常突出。但我们的短处在于,大多是半路出家,缺乏系统的完备的早期教育,在学术积累上,无法与前辈学者相比;在外语和新技术掌握的程度上,无法与新一代的年轻人相比。因而,我一直认为我们属于过渡的一代。而你们就不同了,你们在早期教育的系统性上,在外语、计算机两种新语言的运用上,在学校提供的图书、教室、教学设施等硬件的方便度、完备度上,都明显超过我们,倘若再能抓紧时间,在学与术两个方面尽快充实、提升自己,在做人和治学的品德上严格要求自己,那么,一个崭新的未来就摆在你们面前,你们超过我们,是确定无疑的。

“潮平两岸阔,风正一帆悬。”这是盛唐诗人王湾《次北固山下》一诗中的名句,它所描写的景象,特别适合各位同学当下的境况。我想借以赠送,并祝你们在日后的学习生活中,一帆风顺!

拉拉杂杂说了许多,不到位的地方,请各位批评。谢谢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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